2013年9月24日 星期二

除了自己兒子他還是另外兩個孩子生物學上的父親

  製圖:王雲濤  ■新快報記者 楊林 郭曉燕 實習生 甘韻儀  晚上9點多,迷你倉廣州越秀區一家小巷酒吧,31歲的段暄與(化名)匆匆忙忙喝下一杯啤酒,然後接了一個電話,告訴妻子,他會早點回家,之後他立刻將充滿酒氣的嘴湊近一個女子,"選擇我,保證你生男孩。"  這句話很快被酒吧里強勁的音樂聲淹沒。  這不是什麼色情交易,其背後甚至略含溫存。一對結婚多年無法生育的夫婦,在嘗試各種辦法之後,依然不願放棄,他們想要一個孩子,然後就通過"自助捐精"qq群找上了段暄與。  後者所要做的就是在類似于酒吧這樣的公共場合取出自己的精液,用含有冰塊的冷凍箱包好交給那對夫婦,再由女方用注射器將精子推送到自己的子宮內,以讓其懷孕。當然,段暄與在這段關係中會得到一定的報酬。  也有的時候,他們會採用更直接的方式,就是捐精者和女方直接發生性關係。  而衛生部門對此明令禁止,任何不通過正規精子庫的私下捐精和授精,都屬於違法行為。  不光是段暄與,成千上萬和他一樣的人,白天忙於高檔寫字樓或者市井之間,夜晚降臨時,則流連于酒吧昏暗曖昧的燈光下,等待著再一次捐出自己的精液。  他們是一群地下捐精者,閃爍不明的酒吧燈光下,他們黑暗中的身影,折射出的是中國大規模"精子荒"的現狀和焦慮。  用兒子的照片  證明自己的生育能力    從與記者的對話中來看,段暄與是一家廣告公司的策劃部總監。在短短二十幾分鐘的qq聊天對話中,你可能無法看出他身份的真實性,但是當他把一張他辦公用電腦的桌面截圖發過來時,你會看到,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文檔標誌,標示著"策劃"或者"素材"等字樣。  而桌面的背景,則是一個一歲左右小男孩對著鏡頭甜笑著的大頭照。那是段暄與三歲兒子曾經的照片,拍照的初衷是為了慶祝孩子滿周歲,現在則被父親用來向形形色色的各路求精者證明自己的生育能力。  給新快報記者展示兒子照片的時候,他不忘說明孩子的來歷,"我和老婆結婚前只做了幾次,我記得好像都帶套了,沒想到她還是懷上了,我們就結婚生子。"這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生育能力。  在網聊的過程中,他時不時地就沒有回應,過一段時間後抱歉地說,剛剛去給下屬開了一個小組會,"這段時間兩家食品公司新品發佈了,趕著給他們做廣告策劃,所以有點忙。"說著這話時,他又簽完了兩套廣告的初步方案。  這個在公司里被稱為"段總監"的男人,有一輛價值14萬的代步車,一套70多平方米的按揭房產。他的所有家人和同事都不知道,"段總監"除了自己的兒子之外,他還是另外兩個孩子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。    公開而且光明正大地  談論和"性"有關的東西    已經有兩年捐精史的段暄與說,當初自己還在深圳工作,本來打算響應政府號召,為廣東省精子庫提供精子,但是打了兩次電話過去,精子庫的工作人員都以深圳距離廣州較遠,往返捐精耗時耗力為由拒絕了他。  這讓段暄與有點鬱悶,為此,段暄與決定"自力更生",幾天之內加了六七個廣東省的捐精qq群,在裡面發佈自己的個人信息,而且只要他有空,就不斷查看其他群員的信息,"只要資料上面寫的是女性,我都會和對方自存倉聊,詢問她是不是需要精子。"  一段時間之後,段暄與發現自己已經逐漸迷上了這種忙里偷閑的"勾兌"方式,因為在群里,他可以公開而且光明正大地談論一些和"性"有關的東西,"要是在平時,我和一個陌生女人討論精子,或者談論她丈夫無法生育,肯定要被說成是耍流氓。"  而另一個讓他著迷的原因是,他逐漸發現,通過非正常渠道捐精,來錢很快。  段暄與所說的"非正常渠道捐精"就是指精子的供求雙方私下見面,通過個人或者非法經營的民營醫院進行授精手術,而不是通過正規渠道的廣東省精子庫進行授精。  記者通過捐精qq群瞭解到,群里普遍流行著這種非正規渠道的捐精方式,每個捐精者只要提供了精液,無論對方受孕成功與否,都會得到幾百到上千元不等的酬謝費用。    慌得差點連報酬都沒拿  就奪門而出了    鏡頭上移,2012年2月份,30歲的段暄與完成了自己第一次"捐精"交易,他躲在一家酒吧的衛生間里,沾滿水漬的洗手台上放著一個帶夾層的塑料盒,夾層里塞滿了已經半融的冰塊。他用顫抖的手端住冰盒,轉過身去……  十分鐘後,他從打開的門縫中將裝著"小蝌蚪"的冰盒遞給一個34歲的中年女子,然後走出來,"我當時慌得差點連報酬都沒拿就奪門而出了。"  那一次,段暄與拿到了500元的酬金,不過半個多月後,求精的中年女子給他發了一條短信,告知授精失敗,自己沒有懷孕,之後就再也沒有和他聯繫過。  那次失敗的經歷,讓段暄與開始研究如何才能更高效率地讓授精成功,他通過看評價,瞭解了淘寶網上哪種試紙能更好地檢測出女性的排卵期,甚至會發來幾張網購圖片,讓扮成求精者的記者選擇合適型號的陰道注射器,以便更順利地將精子推送到體內。  有了這些經歷,他很快就在�多捐精者中"脫穎而出",為一位結婚5年的女子提供精子。  依舊是在酒吧里進行,段暄與說,酒吧里黑暗的環境和嘈雜的音樂聲讓他覺得安全,不必擔心自己的臉在明亮的燈光下瑕疵畢露,更不會因為環境的安靜而感覺尷尬。  那一次,他在酒吧的廁所中,和女子的老公一起幫助她將裝滿精液的注射器推進體內。他只記得,一隻蒼蠅在洗手池的玻璃上不斷地停了又飛,自己因為緊張而汗流滿面的臉垂下來,在女子的身上投下大片的陰影,汗珠一滴滴砸到女子的肚子上,其他的他什麼都沒有看清。  廁所門外,是強勁而嘈雜的音樂,夾雜著醉漢因為等不及廁所,而在門外嘔吐的聲音。  這一次,受孕又失敗了。    最後  他們採用直接受孕的方式    一個月後,女子又趕到廣州,這次,他們採用的是直接受孕方式,即捐精者和求精女性發生性行為,使後者懷孕。  段暄與說,那次女子的老公沒來,他和女子在一家不需要身份證登記的小旅館里開了房,進房間之前,他們相互關掉了對方的手機和所有可以拍照的設備。段暄與說,他把那次性交,看成是一種"儀式",因為是第二次"補救"行為,所以自己沒有收取費用。  兩個多月後,就在段暄與以為又失敗的時候,女子在qq上發來一張B超檢驗的圖片,顯示女子已經懷孕。  兩天後,一桶蜂蜜被快遞到段暄與的單位,作為酬謝。  (下轉AT02)楊林、郭曉燕、甘韻儀迷你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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